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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节(2 / 2)


  秋娘摸摸她的头顶,说道:“不要露出来,等接到你娘,回了你们的家,就可以露出来了。”她又笑道,“你可算是笑了,从刚才回到客栈要走时,整张小脸都绷着,看着可怕。”

  香香枕在她的腿上,抱了她的腰说道:“奶娘你知道我不是小姑娘,我想帮爹爹把娘亲救出来,所以努力学着自立,不想像同龄的小姑娘一样做个娇滴滴的大小姐。”

  “可你就是个小姑娘,你很聪明,可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匹配你的聪明,就好像今天你被人牙子抓走,他们为什么对你下手,因为你看起来是个小姑娘,他们也的确得逞了。所以你还是要跟在奶娘身边,不要总是一个人跑出去。奶娘知道你厉害,但有些事,并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办到的。”

  秋娘现在安定下来,才想到今日事情的可怕性,要是香香真的被人拐走了,那她怎么跟她爹交代,怎么对得起追月公主。

  香香想了许久,隐约明白了这个道理,自立是好,但并不是通过一个人行动来证明,要证明的办法,其实有很多。

  “我知道了,以后再也不会鲁莽行事。”香香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,轻声低语,“好累啊。”

  秋娘轻轻抚着她刚梳洗过的头发,又……长了一些,指甲也该剪了,面庞渐渐没有了婴儿的圆润,越发的漂亮了。

  这丫头,长大后,不知道该有多漂亮。

  半个月后,在南楚终日提心吊胆的端王终于无法忍受,决定启程回大周。

  得知消息的甄莫林问道:“杨不多是不是也一同跟随?”

  侍卫答道:“是。”

  甄莫林轻轻点头,钥匙已经开启了大门,至于后面要怎么走,就看独孤羊了。

  第三十六章

  端王要让一个郎中随同回去, 让赵副将很是不满, 出发前一日敲门进屋, 见端王心情似乎不错,才道:“王爷, 那杨不多说到底, 连个大夫都称不上, 没自己的药铺,到处替人看病, 是个赤脚郎中, 让他一起回大周, 好像不太好吧?”

  正躺着细嚼果子的端王瞧了他一眼, 指着自己的心口位置说道:“这伤差点要了我的命,可杨不多不但把我从阎王那救回来, 还在这么短的时日内, 治了个七七八八,我不信他, 你要我信谁?信那南楚太子给我找的老御医?”

  赵副将为难道:“倒也不是,不过王爷要是实在不放心,那让他跟着也安心些。”

  “我非但要他跟我去大周,我还要他跟我去宫里, 找司徒空对质。”

  赵副将吃了一惊:“对质?”

  端王冷笑:“司徒空要杀我, 我回去后若不将他杀了,那他以后一定还会要我的命。”

  赵副将是端王的心腹,看着他这样胡来, 吓得出了一身冷汗,阻止道:“王爷万万不可毫无证据就跟国师对质,司徒空这人狡猾,大权在握,没有办法一口咬死他,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。”

  “所以我让杨不多跟我一起去对质。”端王说道,“你知道司徒空的暗卫所用的兵器都是特制的,我可以让杨不多作证,说我的伤口就是那兵器所致。赵副将,你现在速度命工匠打造一柄司徒空暗卫所用的兵器,一起带回大周。”

  赵副将越发觉得他乱来,急得焦头烂额,这个法子简直可笑,凭这个就想扳倒根基牢固的国师?做梦吧,这怎么可能。

  可端王一脸自信,像是他如果不听命令,就是坏他大事的恶人。

  赵副将可不想死,司徒空对政丨敌残忍,对政丨敌的羽翼更加残忍,他身为端王的心腹,只怕会死得更惨,还要连累家人。他劝阻不了端王,想到还可以从另一方面阻止端王这个愚蠢的决断。

  他拿着兵器图纸领命出去,一面让人去南楚寻工匠打造兵器,一面去寻杨不多说这事。

  那杨不多不像是个笨蛋,想必他也知道大周国师的威名,希望他能因为害怕而拒绝去大周,陪端王做这种蠢事。

  独孤羊刚和香香说完话,耳朵有些刺疼,收了耳朵揉着。听见有敲门声,放下手问道:“谁?”

  “是我,杨先生,我是赵副将。”

  独孤羊一早就猜到他会来找自己——因为给端王暗中出主意,他愿意协助端王扳倒司徒空的人,就是他。而端王身边多是爱谄媚的人,实在没有什么聪明的幕僚,那赵副将算是一个,所以他现在来找自己,独孤羊一点也不意外。

  门一打开,满头都是汗的赵副将见了他就道:“杨先生方不方便说话?”

  “方便。”独孤羊请他进来,将门关上,见他站在那不动,说道,“赵副将请坐。”

  “坐立不安,如坐针毡!”赵副将急道,“杨先生知不知道王爷打算将你带上大周的大殿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要你指证我们大周的国师,说他派人暗杀王爷?”

  “知道。”

  “那你一定要拒绝随行,否则你也会没命的。”赵副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分析说道,“我们大周的国师不是什么好惹的人,你看他,连王爷都敢撵到别国杀了,那更何况是你一个普通大夫。所以你千万不要听信王爷的话,去指证国师。”

  赵副将见他丝毫不惊怕,甚至还有闲情给自己斟茶,急得一拍桌子:“你倒是听见我说话没?”

  “听见了。”独孤羊缓缓将茶杯推到他面前,说道,“我知道这件事,因为是我把这个计策献给王爷的。不杀国师,那王爷迟早会被国师杀了,倒不如先发制人。”

  赵副将错愕,他又愤力拍桌:“什么先发制人,这根本就是嫌命长!就凭一把剑,还有你一个赤脚郎中,就能让皇上杀了司徒空?”

  “当然不行。”

  “……那你为什么要这样怂恿端王?”赵副将眉头一皱,腰间宝剑已经离了剑鞘半截,寒光凛凛,“难道你也是司徒空的人?”

  独孤羊终于看他,缓声说道:“我不是他的人,司徒空甚至是我的仇人,如果不是他,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我劝说端王这么做,不是为了置司徒空于死地,只是为了留在宫里。”

  赵副将腰间宝剑的寒光更加冷冽,独孤羊又道:“端王为人如何,赵副将再清楚不过。为人跋扈,鱼肉百姓,极尽敛财之能,甚至抢占民田,手段凶残。府里的人为虎作伥,强抢民女,这种人,死不足惜,不是吗,赵副将?”

  “你……”赵副将的剑拔不出来了,羞愤得难以拔出,“你到底是谁,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”

  “我是谁不重要,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,借端王的命,让我进大周皇宫。”

  赵副将怔然,他将眼前人打量了许多回,剑始终无法拔出:“你如果这么做,我会没命的,我要是没了,我娘会很伤心。”

  “赵副将,我一定不会让令堂白发人送黑发人两次。”

  赵副将一顿,冷声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  独孤羊看着他的脸,这张脸他在半年前,见过。

  当初他的“尸体”和那个为了让追月逃走,因阻止暗卫而被杀的赵将军,一起被扔到了乱葬岗。